2007年6月17日,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一天。这一天,作为女人最大的快乐和作为女人最大的悲哀同时降临在我身上,让我的心经历了一场冰与火的煎熬。
那天上午,我上班时突然觉得一阵恶心,忍不住冲到卫生间。听着我撕心裂肺的呕吐声,一个女同事说:“你不会是怀孕了吧?”我一愣,是啊,例假已经过了十几天还没来,不会是真怀孕了吧!我越想心里越不踏实,请假去了一趟医院妇产科。
坐在候诊区,看着身边的一个个准妈妈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,她们的快乐感染了我。一瞬间,我突然希望自己确实怀孕了。我和丈夫明昊结婚两年多了,但婚前明昊就跟我提出,暂时不要孩子,等以后经济条件允许了再说。我同意了,毕竟我们还年轻。结果很快出来了,我已经怀孕40多天。医生问,打不打算要这个孩子,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“当然要!”我的心里充满了即将为人母的喜悦,我想,虽然明昊不想太早要孩子,但孩子毕竟是我们的爱情结晶,他应该和我一样开心。
做了一系列检查后,我有些疲倦,决定直接回家休息。一路上,我设想了很多种告诉明昊的方式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走进小区,我突然看见丈夫的出租车停在楼下。我有些纳闷,怎么明昊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。也好,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快乐。我踏着轻快的脚步上楼,掏出钥匙开门。奇怪,明昊不像往常那样躺在客厅看电视或是看报纸,难道他睡了?想想明昊也不容易,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,他辞去了原来清闲的工作,买了一辆出租车,起早贪黑地跑着。
我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,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:在那张属于我的双人床上,赫然躺着另一个女人,而明昊和她紧紧搂着睡在一起。我发疯般冲上前去,一把扯起那个女人,她一抬脸,我高高扬起的手无力地落下了,“怎么是你?”我万万没想到,一向勤劳顾家的丈夫竟然会有情人,我更没想到,丈夫的情人竟然会是我们这个小家的恩人玉姐!
我视她为恩人
玉姐是明昊以前的老板,比他整整大10岁。当初,我家人反对我和明昊在一起,嫌明昊家是农村的,嫌他只是一个给别人开车的打工仔,为了让明昊知难而退,我爸妈向他提出,三年之内,他必须在武汉买房子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。我急了,这不明摆着出难题吗?明昊家远在河南乡下,而且家里兄弟姐妹多,日子过得很困难,他一个月也只拿一千多元钱的工资,按武汉日益高涨的房价,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?我哭着求爸妈不要为难我们,跟着明昊哪怕以后挨饿受冻我也心甘情愿。可爸妈铁了心,扬言如果明昊买不起房,哪怕让我等成老姑娘也不能嫁给他。
夹在爸妈和明昊之间,我左右为难,一边是生我养我的亲人,一边是知我爱我的恋人,我不忍心伤害他们任何一方。在痛苦中煎熬了半年多,我都有点绝望了,可事情有了意外的转机。2004年底,明昊兴冲冲地上我家提亲,我爸不屑地问,“你的房子呢?我总不可能让姑娘跟你睡大马路吧!”明昊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把钥匙,“伯父,我今天来就是想带您去看看我买的新房。”“你的新房?你该不会在说胡话吧!”我爸一脸的不相信。
说实话,我也不大相信明昊这么快就买得起新房,但我还是半信半疑地和爸爸一起跟明昊去了。明昊把我们带到古田的一处新小区,用那把钥匙打开了二楼的一个房门。那是一个两居室,虽然不算大,但也通透敞亮,站在阳台上,漂亮的中心花园尽收眼底,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地方。可是我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,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爸爸显然也迷惑不解,他甚至怀疑明昊在做笼子,“就凭你小子也有这能耐,好多大学生都买不起房,你一个打工的到哪儿搞这么多钱,天上哪儿会掉馅饼,除非偷和抢。你该不会是借的别人的新房吧?你别想糊弄我!”
听着爸爸刻薄的话,我既担心又难过地望着明昊,可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:“伯父,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,那等我把房产证办下来你再把女儿嫁给我也不迟!”
事后,我也追问过明昊从哪儿弄了这么大一笔钱买房子,明昊只淡淡地说,找朋友借的。我不相信,明昊不是一个爱交际的人,而且性格内向,根本没有什么朋友。我问得紧了,明昊吞吞吐吐地说,是老板娘借给他的。老板娘就是玉姐。
明昊说玉姐和他是老乡,算得上是一个不幸的女人。玉姐和老公一起风里来雨里去,从一家小店做起,最后发展成一个有几个分公司的大公司,可惜尝尽了苦却没等到甘来。婚后,两人一直没有孩子,最后到医院检查是玉姐的原因。盼子心切的老公最终还是抛弃了玉姐,和公司里的一个年轻漂亮女孩结婚了。作为补偿,他留给玉姐一家公司和一笔不菲的财产。或许是被爱情伤透了心,或许是不再相信男人,离婚时玉姐竟然答应了前夫一个荒唐的要求:她不得再婚,否则他将收回公司。用她前夫的话说,他不想另一个男人不仅占有他曾经的女人,还轻轻松松地享用他辛苦创造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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